有了大西洋暖流,瑞典的冬天并不算冷。
暖气覆盖了室内的角角落落。人们在外面裹得严严实实,一进门,便脱去厚重的外套。
很多人只穿着短袖,趿着拖鞋。
真正难熬的,不是冷,而是黑。
早上九点之后,天边才慢慢透出一点亮光;下午两点多,暮色又重新压下来。
随即,四周便陷入黑暗。
看不到黑暗的尽头,便索性不再张望,只低下头,去做手里的事情。
人们的衣服、背包上挂着反光的小饰件,小狗脖子上也套着发光的项圈。
每家的窗台上,都摆着不同形状的灯饰。天色暗下来时,便透出一片暖黄的光。
阳台的栏杆、院里的树梢上,绕着细碎的彩灯,五颜六色,忽明忽暗。
有些路灯,会把光打成太阳穿过树叶般的光斑。站在下面,竟会生出一瞬间阳光仍在的错觉。
偶尔放晴的时候,超市门口的长椅上,总会坐着一些人。他们微微眯着眼,仰着脸,对着太阳。
中午时分,人们陆陆续续出了家门。附近的道路上、森林里,慢慢有了人影。
入夜之后,购物中心的店铺大都已经打烊,只有健身房还亮着灯。
在漫长的冬天里,人们不再苦等着光,而是学会如何与黑暗相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