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假期,一家人又像候鸟一样,飞往北大西洋中的大加那利岛。
飞机离开欧洲大陆后,沿着非洲海岸线缓缓南下。
透过舷窗望去,海天一色。
酒店位于岛屿南端,直面大西洋。
从房间的阳台望出去,酒店里的几个泳池与大西洋水色相连,一片蔚蓝。
睡到自然醒,慢悠悠地吃完早餐。
孩子们在泳池里玩得不亦乐乎,我则更喜欢去旁边微凉的海水中游上一会儿。
虽已是元旦前后,天气却像盛夏一般。
从晒得烫脚的沙滩上走进清凉的海水里,大西洋的浪花一遍遍涌上岸边,又一遍遍退去。
有时乘坐旅游巴士,去岛内的小镇闲逛。
火山喷发留下的岩石粗粝而苍黑,岩缝间却生长着顽强的绿植。
小镇安安静静地坐落在岛中的一处处山坳里。
街角飘来淡淡的花香。
路边的咖啡店外,坐着几位闲聊的人。
只是偶尔有几辆旅游大巴来去匆匆。
酒店附近有一家小店,老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夫人。
光顾几次后,再见到我们时,她总是远远地挥手打招呼。
彼此连说带比划,总能聊上几句。
蓝天、火山与大海交织在一起。
假期结束了,一路向北。
飞临法国上空时,天色已暗了下来。
等降落在瑞典,窗外已是一片漆黑。
雪花在机场灯光下静静飘落。
穿上厚厚的外套,坐上预约的出租车回家。
家家户户院子里的圣诞灯饰仍在闪烁,窗台上的灯也散发出柔和的光。
回到家中。
暖气覆盖着房屋的每一个角落。
泡上一杯热茶,拆开休假期间寄来的信件。
广告归广告,账单归账单。
一封一封地整理。
日子缓缓向前。
春节前夕,我搭乘北欧航空的航班一路向南。
飞机穿过欧洲大陆,越过高加索山脉与里海,从中国西北角飞入,再一路向东、向南。
下午时分,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。
航站楼里人流涌动。
拖着行李箱的人们脚步匆匆,脸上带着回家过年的喜悦。
当飞机降落在家乡机场时,已是凌晨。
走出机舱,熟悉的乡音扑面而来。
哪些长辈要先拜访。
哪些亲戚需要问候。
哪些话题适合谈起。
哪些话题最好避开。
走过几趟亲戚,吃过几顿团圆饭。
我开始默默计算返程的日期。
窗外依旧是熟悉的街道。
耳边依旧是熟悉的乡音。